剁手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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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肉随记141-145

    从本周起,总算也可以结合之前刷生肉的感想一起看了。地址在这里:http://yansemi.lofter.com/post/26af15_5020a68


    老规矩,很啰嗦,个人感想,我写得很认真,但不想认真的大可以不用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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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蒂入场,难敌和童护都得站起来。他们一个要叫她婶母,一个要叫姨妈,她家儿子从没害过难敌,只有被难敌害的份,跟童护更是无冤无仇。但现在他们俩却要破坏坚战的王祭,难敌暂且不说,童护只因为这王祭是奎师那主导,就毫不犹豫地牵连无关人士,还是自己的亲表兄弟。如此作为之人,平时为君也绝不会好到哪去,本剧中没历数原书写到的童护那些罪行,但也许这个人是真干得出来的。

    五子在大殿上和母亲拥抱,比私下里要有节制点儿。童护、难敌和沙恭尼连这都看不下去,迦尔纳还稍微好点。本来想说那三个心太窄,但我忽然想到,他们的人生中好像从来没有能跟亲人这样亲密相拥的时刻,眼前这种亲情在他们看来确是陌生而碍眼的。反而迦尔纳从小还有罗陀妈妈的膝盖可趴,看得就比较淡定。贡蒂在和五个儿子乐叙天伦的每一刻都不曾忘记迦尔纳,这对我来说倒没啥新鲜,早就知道了。

    难敌是在利用挑唆童护去破坏王祭,结果自己急得不得了,不停地催。我开始以为童护在毗湿摩和贡蒂进场时隐忍不发,是对他们两位的身份还有敬畏顾忌,却原来早就想好了要等可乘之机才暴起发难。目睹坚战两口子登上王座的排场,又是只有难敌一个人赤裸裸地露出好想要啊好想要的表情,其他几个包括沙恭尼都最多有点酸……这人品值叫我说啥好呢……

    王祭要推举一位元辅作为转轮圣王的最高辅弼,实在非奎师那莫属。于私,他是般度五子的亲表兄弟,给过他们无数帮助,其数量和质量都超过毗湿摩;于公,他不是哪个王国受国王管束的臣子,正合给新登位的尊王做参赞,本身也是赫赫有名极有人望。五子选择他再正当不过,所以连难敌和沙恭尼见到童护在这个环节发难都大吃一惊。没啥好说,就是闹场。人家自己地盘上爱选谁就选谁,何况被选的人还够份量,要你置喙乎?既然目的就在闹场,会说什么话也都不稀奇了。

    值得一记的是,本剧中用孔雀毛给童护所犯的罪过计数,而开口骂奎师那“牛倌”便是一次,“蠢材”也算一次。童护入场时腰上的孔雀毛最多一二十根,可见在过去岁月里已经折腾了七八十次。若按精校本,他这七八十次罪过中包括了攻打亲舅舅家城池、偷走祭马、屠戮博遮王族、不止一次抢走有夫之妇,哪样值得他理直气壮去评价别人品德败坏?人家没不死不休地攻打车底国就算他妈妈积德了。若本剧设定中这七八十次罪过只是口舌之恶,则过去他起码对奎师那进行过四次或以上的大规模密集型恶语攻击,每次还都大摇大摆地安全走掉了。长此以往,难怪毫无警惕自省之心,因为无论怎么侮辱他人都不用付代价嘛。这该怪奎师那姑息养奸吗?但好像这一百次是童护他妈主动哀求来的。要是奎师那在第一次就割了他脑袋,又该被正义人士说不守信约、不顾姨妈亲情了吧。

    看前听说童护对奎师那的指控被评为“大部分都是实话”,结果一开口就是偷窃属于刚沙王的乳酪,反叛刚沙王,害死刚沙王众多好友……哦老天啊这就是实话?!难怪奎老师听了只是笑,除了笑还能有啥表情。接下来是说怖军娶罗刹女,这不假,但“残羹冷炙”和“奸淫”又是从何说起?何况那群罗刹除了希丁波之外,礼义智慧比童护还强得多呢。般度杀害仙人是事实,不教儿子是非曲直又是胡扯,而且在任何社会里大庭广众之下恶意攻击主人的亲爹,别人打掉你满嘴牙都不为过。看到这里还能说童护在讲“实话”的观众,大概他爹也从没教过他是非曲直。【哎哟我是在人身攻击吗~但听说这样子不犯法只是说实话哦~】

    般度好歹是难敌的亲叔父,又是象城名正言顺的前王。沙恭尼不在乎这些便罢,难敌也一脸幸灾乐祸。自己国体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为啥还有人相信他会做个称职的国君……

    所谓“实话”又延伸到阿周那。他的箭术还真是自己练成的,独斫哪怕十指落尽也不会让阿周那的技艺从七十分自动变成一百分。富天和提婆吉无辜被拘押,事先连反抗刚沙的念头都没有产生过。童护的发言不但失礼到极点,还句句颠倒黑白,到底是哪路神仙会说他讲实话,我简直开始好奇了。不过我还是不会因此去开弹幕的- -

    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法制社会,强行侵犯他人权益、警告无效,都被打死也不冤枉。现在这里是尊王就位的大殿上,尊王明明白白说了你要么停止胡说八道、要么接受制裁,童护还不听,接下去天帝城任何一个人dui死他都没啥不应该。看来奎师那动手,倒是省得般度五子脏了手了。

    妖连是怖军用真功夫战胜的,这点毫无疑问。就凭童护在本集的说辞,诸王里还有肯响应他的,恐怕也是脑残。精校本里他倒颇煽动了几个人,但在他死后也没一个敢出声的,所以黑天到底是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江湖骗子,事实就已经展示了答案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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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这一集时忘了先关弹幕,一开始就看到“说不过就恼羞成怒杀了对方”…。显然,看完前一集觉得童护义正词严占尽立场到让人“说不过”的观众还是有哒。不过跟我无关了,关掉弹幕继续看。

    童护开始扯到毗湿摩时,奎师那已经警告过一百次快到了。而童护连摸摸腰上看还剩几根孔雀毛都懒得,否则如果他在只留下一根时及时闭嘴,就能达到攻击他人不付代价的美好效果。照样把每个人都尽情侮辱遍了,自己又不用死,还活活憋死那个奎师那,岂不三全其美。但犯贱和践踏他人尊严成习惯的人哪里会懂得节制以保身?这就是他们的灭亡之机,不止童护一人,不止王祭一事。这道理到今天仍然值得大家深思,可惜我发现即使本剧观众也没几个意识到的。

    先前童护说到刚沙相关的事,奎师那只管笑。他站起来阻止童护说下去,是在对方开始攻击女性之时。这种攻击方式在当今也不少见,实在没得说了就扯男女关系,谁谁有一腿,谁谁有淫欲。捕风捉影泼脏水,用最恶毒的语言污蔑女性。就算在书里和传说里,那一万六老婆和牧女们喜欢奎师那都和淫欲无关,本剧中他连跟拉妲都是清清白白,有情而不逾矩,跟般遮丽更是说都不用说。童护在堂堂王祭上污蔑尊后,这就已经必须死了吧,会为他喊冤枉的人到底是多神……

    有件事不可不记。在奎师那站起来说话之后,童护并没有往外扔羽毛的动作。也就是说,在奎师那站起来时,他的羽毛就已经扔光了。那时奎师那就可以直接削了他,而实际上则是最后一次严肃劝他谨言慎行,暗示他要“数清自己的罪孽”。这已经超越了对姑姑的承诺,真正做到仁至义尽。结果对方不但不低头数孔雀毛、不住口,反而越发无中生有污蔑贞节妇人,足见无药可救。弄死他是为世间除恶,为天下人之戒,简直不能再正当了好不好……

    奎师那是坚战认定的元辅,又在满了一百之数还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再动手,坚战本人也发过话,童护从法理上也活该被杀,挑不出任何错来。如果有人非要说他是无辜被杀,根本属于无理取闹,在别人地盘上只有被K的份。因此沙恭尼才不希望难敌出头,反正要整般度五子,以后还有办法;难敌本人在书里也乖得很,一声都不吭。本剧非要他跳出来自取其辱,一是符合他在剧中至今为止的性格,二是铺下日后报复的伏笔,比单纯的刘姥姥进大观园要有戏剧性,第三就是借难敌之口表达编剧想写的思想争鸣吧。有些观众(包括我)读到此情节时会有的疑问,本版编剧都想到了,并且给予解答。这解答我觉得很好,当然也会有人觉得不好,但编剧贵在敢写,而不是回避。

    奎师那说了道理,难敌就再没得回话了,开始给对方安罪名,不管不管你就是错!你就是想报复!这思路在当今可真熟悉。其实难敌要是真听沙恭尼的话乖乖回座,对未来大计毫无影响,但这版里的这个难敌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他会觉得自己输了。编剧写了书里没有的情节,但符合一直以来剧中人物的性格设定,这就足够啦。

    大殿上第一个亮武器的是难降。第一个喊着要决斗的是难敌。第一个抄家伙上前扩大战圈的是迦尔纳。沙恭尼带着这么三位来参加王祭,我都替他累。亮武器该不该?阿周那第一次在殿上亮武器,结果去洗脚了。第二次亮武器是因为对方侮辱黑公主,难敌亮武器前可没任何人对他人参公鸡。结果阿周那又差点被持国下令处刑。亮武器就是有这么大罪过,为何轮到难敌就免责了,给予比洗脚和杀头、当即驱逐出境轻一百倍的惩罚还算侮辱,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标吧……

    难敌最终放弃当场大战,有舅舅死劝的因素,有维杜罗用法理制止的因素(所以后来三叔也是他报复的对象),最后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童护。老实说,真要打起来他们三个人对天帝城这么多人真没胜算,他放弃是对的。而最正确的做法是从一开始就不要跳出来,这点对后来赌局的坚战也适用,到某个阶段想全身而退不付任何代价已经不可能了。

    惩罚难敌是为了树立权威显示圣王赏罚分明,结果坚战一开口就要饶恕。这就是他现在的缺陷,对自己过分约束到不近情理,对他人却不能够恰如其分地对待,只管仁慈与家和万事兴。如此仁慈并不能感化如童护或难敌那种人,反而是助长他们的气焰。往天空吐口水,口水落回该人脸上乃自然之理,坚战却还要捧个碗上赶着去帮他们挡着接着。怖军阿周那都知道不该这样,坚战却还坚持。奎老师把该说的道理都说了,余下的也只凭他自己处断,后果由他自己承担。结果他仍然犹疑不决,老婆为了解围才提出缴械的建议,进而被难敌视为一级攻击目标,坚战要算一份责任。不过剧里也演得明白,黑公主从一开口求情、话头还在像要帮难敌完全免责的时候,难敌就对她没半分感激。此次她就算从头到底一言不发,后来难敌待她也不会仁慈一点。不明白这件事的人,不可与言言不必。

    缴械的建议一出,别说难敌难降,迦尔纳都立刻瞪眼睛。可见让刹帝利武士缴械确实算是大事了,但我真心觉得比起驱逐出境和当众洗脚来,缴械这事并没有更大。难道换成轮流帮奎师那洗脚,他们会高兴一点吗??算了,也没啥可说,“对方本可以更过分,现在这样已经是在容让我们了”这种想法,难敌难降迦尔纳都是从没有过的,连刚才努力示弱的沙恭尼听到缴械的话都十分不满。符合人物性格就好。

    这次发生在天帝城朝堂上的事件,不但难敌记仇,迦尔纳也记了仇。“五子和黑公主不管怎么吃屎都应该”的想法已经扎根了,何况后来区区剥个衣服。符合人设就好啦,这种事情他向来都记得很清楚,另外一些事则永远记不起,无论在什么版本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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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敌反正都要离开天帝城,尽情大骂一通然后拔腿就走多好!没有一百次已满的由头,奎师那不会杀他,坚战也不会动他,他只要骂得比童护稍微有品一点,连维杜罗也管不了他。骂完愤然而去,充分表达了对王祭及其主人家的鄙视,般度族看在持国份上也不会来攻打他,便宜都占尽了。日后要掷骰子也好,什么也好,花样尽可以玩。偏偏他就是要犯蠢,他队友也一起犯蠢,搞得自取其辱。哪怕从坏人的角度看他,都好失败……

    掉水池的情节被放在这个地方,应该是13版的独创,干得漂亮。其他影视版本里嘲笑难敌的都是黑公主本人,这版改为侍女,看似给黑公主洗了个白,其实要洗白何不彻底删掉这段?须知精校本里可是没这段的。13版并不讳言正面人物的所谓争议性黑点,我倒就爱这一点。另外,与其说13版给黑公主洗白,实际上还是为了符合人设而已吧……这版的黑公主不可能在任何情况下说这话,所以就没让她说。这段情节演得最糟的就是88版,既不符合黑公主的角色人设,又有别于其他版本地搞得特别恶意。不过看在后来赌局里迦尔纳的表现更加恶意十倍的份上,我觉得88版至少做到了公平……。

    难敌掉进水池,坚战和黑公主完全不笑还很尴尬,阿周那好像想笑但完全抑制住了,偕天几乎完全没笑,笑出声的只有怖军和无种。这也是在写各人性格。从水池里爬上来的那一刻,难敌应该觉得怎么对五子和黑公主都不过分。很符合他的为人性格,所以后来直到死他都没觉得自己有啥错。迦尔纳作为好朋友,肯定也有同感。我没同感,但这思路符合剧中人物应有的三观和情理观,就算写得对的。只是这两位几时记得自己对别人的非难和侮辱并付出代价咧?此问题可是在88版就被吐槽了。

    怖军和无种哈哈大笑确实不恰当,故而连坚战都看不下去出声制止。我个人的问题是,如果怖军和无种没有大笑,黑公主或其侍女也没说多余的话,只是表示礼貌关怀、温言安慰,对难敌有用吗?精校本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无种偕天在书里就是这么干的,65电影版里阿周那也差不多。那要是大家既不笑也不安慰,冷眼旁观呢?估计连某些观众也要骂他们了。般度家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做什么都是错”的份上,我是真不懂。至于难敌是受到了侮辱才会有后来那些行为,否则一定不会那么缺德,这说法就更是属于另一个宇宙的摩诃婆罗多了,在这个宇宙里不管书还是影视版本都没处找去。

    有一句讲一句,看生肉时我觉得黑公主听到侍女那句话后的笑容是“感觉不得体但又不知说啥好”的尴尬一笑,现在看熟肉还是这么觉得,但不管难敌还是任何一个观众,如果抱着她就是在嘲笑的想法去细看,确实可以看出嘲笑的意味来。以上为本人亲测。所以她活该被扒——这么说的印度人我估计都有,也就不用在乎中文弹幕了吧。

    难敌发火倒是很不稀奇,跟亲爹一脉相承。年轻的持国要是遇到跟他完全相同的事,也会有完全相同的反应,且同样绝不会反省自己是否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难降吓得去找爸爸有点可爱,他本来并不很看得起爸爸,没事还怂恿利用一番,但在没了主心骨时仍会不由自主去向爸爸求救。内心还是一个孩纸啊~~。只不过真小孩子犯罪都要受到惩罚,何况他们兄弟应该都过三十了,所以我也没多同情。

    迦尔纳显然一点也不觉得是难敌做得不恰当、自取其辱。这个我真不觉得是他良心不好,而是智商和教养的问题,跟难降同理。沙恭尼的良心只有比他坏得多,可也知道是难敌做错了。

    难敌曰,就算妇人被扒衣的羞辱也比不上让武士交出兵刃的耻辱。那我还是那句话,当初阿周那当着众人给人洗脚,按这标准不是要报复到天边了?报复到在王祭上当众扒光难敌都不解恨了?结果人家怎么做的啦。好吧,阿周那洗脚事件是本版编剧的原创,那般度五子和黑公主对难敌进行让他受不了的“羞辱”、什么缴械啦笑他掉水池啦也全是原创,又怎么说……算了,难敌和迦尔纳会想到这些道理才有鬼,无论任何版本。

    难敌立下决心要羞辱五子和黑公主,肯定会被有些人说情有可原。但后来骰子大会上他哪怕只到把黑公主收作女奴就收手,让她慢慢在后宫替他端盘子、替他老婆洗脚梳头,也不至于有后来种种事端。他已经看到了童护滥用他人的忍让宽容而终招雷劈,自己也经历了王祭上多余行为招致的羞辱,却想不通这点。沙恭尼都懂,而他不懂。毫无反省和节制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有成就,包括反派。王祭上奎师那说关于杀童护的道理,也适用于后来的他。我是纯出于理智而非替般度家义愤地再次深刻感觉到,难敌死得太应该了,不死才稀奇。

    接下去是舅舅外甥的伪亲情温馨场面。沙恭尼说要回家,实在只是要挟,因为要回来随时都能回来。今日一番交锋,只为彻底确立自己那已经渐渐凋零的权威。非得难敌给出足够承诺,他才肯就坡下驴。确立权威则是为了确保实现未来大计,而不止是为自己的名利和控制欲。沙恭尼不是个好人,但他当坏人当得比难敌成功多了。难敌嘛……拼命留住舅舅,也正是默认了靠自己的智商和武力根本没法拿般度家怎么样吧?

    沙恭尼说开战是愚蠢,但他的斗争之道总强调自己一毛不拔而要拔光对方的毛,本身就是一种上不得台面的贪婪小气。成也在此,败也在此。但现在他肯定还是游刃有余,因为般度家由坚战主事,坚战的破绽又太大,攻陷这个破绽正好完全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真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话说,成天在那里呐喊黑公主多么被般度五子和奎师那坑得没人权的人们,对于难敌和沙恭尼直接想去粉碎她的尊严、将一切恶毒攻击集中在她身上,不知有没有相同的义愤?至于般遮丽的尊严始终不能被粉碎,般度五子人生被毁后还能一点一点爬起来重新向前走,这就是沙恭尼的格调无法预知的部分了。他想不到也很正常U U

    ……“般遮丽的笑声”是什么鬼,难敌的耳边到底在回响个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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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也有风筝,其实我是看这部剧才知道的。

    黑公主替奎师那用纱丽包扎手指,每个影视版本里应该都有,但被风筝线割破还是第一次吧。看生肉时见奎老师讲关于因倦怠而失去自控的坏处,只以为在暗示难敌要干坏事,现在看来还有警告五子和黑公主的的意思。本剧中奎师那就是神,不过如果把他先前说的话当真,那就还是根据难敌的性格和坚战的性格,推断出“不久后必有难敌诡计攻击、坚战惨遭失败的事件发生,其他四子和黑公主若不自强自控也必定同堕深渊”。光说引号内的部分,确实是可以推断出来的,不算神棍预言。

    话说谈这种大事时五子就嘻嘻哈哈在旁边放风筝,为什么能警告黑公主却不警告他们呢……我觉得,是因为他们五个的个性作风已经固定,在亲身尝到苦果之前,说什么去试图改变都无用。王祭上五子的表现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相反黑公主是本剧中最好的学生,随时跟她讲都能听进并及时思考化用。她才是一家的主心骨,与其强行灌输那些仓鼠,还不如事先给她打打预防针。也只限于13版,其他版本里因为黑公主的家庭地位实际上不那么重要,黑天老师也就不讲究这个了。

    持国跟儿子已成一党,好吧,从来就是一党。他的缺点,儿子全有;他做不到的坏事,儿子有能力和本钱去做。真是相得益彰。维杜罗对这一家人并没任何信心,基本上就是看扁了,然而永远忘不了这是亲爱的哥哥,又是目前的国王,于是看得再清楚也没用,照样要被其所制。他要这正法有何用,永远都是月亮,没有太阳……

    此时此刻持国已经做好准备要戕害五子和羞辱黑公主,请来德罗纳父子也在计划之内,有多重功效,这点也已经跟难敌和沙恭尼通过气。他甚至不是共犯,而是主犯之一,跟难敌沙恭尼二人共同织成了这张博学者和大武士都打不破的罗网。本版把这点挑明了倒好。难降才是共犯,迦尔纳么,他都算不上共犯,只是削尖了脑袋要以当共犯为荣,才在这件事里插了一脚……

    王祭完成后,妙贤的头衔在黑公主之下。这是以前刚看生肉时绝不会注意到的,所以还是记一记。

    妙贤和阿周那看似温馨,说话还是说不到一块儿去啊。他们俩相处的秘诀是,阿周那在家里其他人包括黑公主眼里都是卖萌宠物,但跟妙贤在一起时就有一种自己在养宠物的感觉……所以要说他挺喜欢妙贤,绝对不假,要说是爱情嘛就见仁见智了。妙贤也只是故意卖萌给他看,她本质上可比阿周那本人还要耐折腾,强大得很。

    妙贤睡着导致激昂不会破阵之法、所以后来激昂才会死,这逻辑就跟“黑公主遭遇的一切厄运都是木柱王求来的”一样只能笑笑,千万别当真。别的版本我不知,88版里这个梗是由激昂本人说给至上公主听,说的时候也笑嘻嘻,是当小夫妻之间的玩笑在讲的。激昂确实不会破车轮阵之法,但应该跟他妈妈睡着了没有逻辑上的关系,本剧中尤其不提倡这种出生前就决定命运的宿命论,比如持国瞎眼只因为他妈妈在床上闭眼睛之类。这集这段就没明讲宿命,只能当作个感慨世事奇妙的梗来看吧。

    维杜罗来传达持国的邀请,看得出并不太高兴。他总觉得这事情必有蹊跷,从持国的主动示好开始就不对劲。而五子和黑公主起码在听到有骰子比赛之前还是很高兴的,持国父子示好,他们就真觉得好了。这本身就是个错误,会接受邀请就基于这个错误。他们始终把对方当作亲人,而非需要谋算防备得一丝不漏的敌人。从结果来看,一接受这个邀请就无法回头了;任何半途退出的举动,包括在黑公主被扒衣时大喝一声跳起来杀遍全场,都仍然翻不了身。可既然有这样的错误认识,又怎么可能拒绝这个邀请呢……果然性格即命运。不过我并不因此认为他们是什么愚蠢的听不懂三叔警告的熊孩子,把(目前各安一方并无利益纠葛的)亲伯父亲堂兄当人而不是畜生看,这也算罪过和愚蠢的话,那畜生本身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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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杜罗只是根据难敌一党一贯的尿性觉得必定有诈,此时此刻,他还一点没想到沙恭尼究竟想玩什么花招。88版也同样,在入局已深之前,五子和所有向着他们的亲友们并没丝毫想过可以拿国家或人身来赌博。常见说“坚战参加赌博就是为了在骰子桌上把象城赢到手、统一国家”,实属伪科普也。

    刹帝利国王不能拒绝战斗和挑战。这是无论啥版本都强调的,坚战尤其不可能违反。沙恭尼本来就吃准了这一点才会让持国出面邀请。坚战本身不在乎失去财富和权柄,自然也无所挂碍、无所畏惧,显得十分悠闲。这其实是不对的,88版黑天老师在事后就说,你赌上兄弟不要紧,反正他们都觉得自身由你处置,可是赌上王权就不对,这王冠是诸王共同推举认定,不是你一个人说不要就不要的。更何况赌老婆。本版坚战在这方面显然也有盲点,另外他在决定从般遮罗国回象城重登王储之位时,就应该已经明白“即使不贪恋尊荣,也该为百姓福祉而制止难敌登位”这个道理。他放弃王权容易,天帝城百姓落到难敌手里可要怎么办?此处实在该抽,四个弟弟们听完也并不心悦诚服。放心吧,接下来现实就要活活抽烂他,如果不经历这一通熬炼,他就算已经是举行过王祭的圣王,仍然一攻即破,成不了大器,还会拖累周围人一起受苦。至于会不会在熬炼中干脆被熬化了,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旁人怜悯不来。

    维杜罗和毗湿摩向来最喜欢坚战的,不就是他能坚守正法吗?现在因为怕失去财富荣耀就扯个谎逃避伯父充满爱的召唤,岂是那样一个正法人士所该为?坚战最大的优点,也成为他最大的缺点。他笃信正法,一直相信世上没有内心毫无正法的人,又因为太有韧性,即使坚持着这种让自己受苦吃亏的正法也好好地活到了现在,还成为天帝城之王,所以内心极有自信,就打算靠着这种正法过一辈子。是时候该摧毁这个自信了,怎么虐待坚战本人都没用,得看到最宝贵的弟弟、老婆和正法都被人狠狠抽打,“过去的”坚战才会彻底粉碎。说实话,看到这里,与其说不忍看下去,我竟然反有一种隐隐的兴奋感……不抽碎他就没有新生的契机,沙恭尼毁了他,同时也无意中成就了他。毁灭到新生的过程太苦涩,但要真承担起天下的福祉,这其实是必须的,对坚战和黑公主乃至其他四子都一样。

    在羊入虎口的温情气氛中,甘陀利的表情倒是真高兴。阴谋都瞒着她,两家能和睦相处一起玩,她还是会开心的。从这角度说,她终究是持国家最善良的一个。持国本人在说到俱卢王朝国王不如转轮圣王的时候,心里可在咬牙切齿来着。

    难敌在最需要笑脸相迎的时候,依旧没有去摸坚战的脚。要是他做得到的话,此次骰子大会他就真正会成为无可动摇的赢家了。让五子慢慢给他做奴隶、黑公主每天给他洗脚侍寝,都未尝不可实现。如果他不把事情做那么绝——而,没有如果。祸福相倚、剥及则复的道理,真是不分古今中外正邪都适用。

    阿周那相信老祖父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大家,并没有错。他可不知道老祖父私下对持国发的那个誓言。偕天的预感从来没用,我忽然想到,这是否也在暗示本剧中的大事都因人的性格导致,跟宿命、预言、神话无关呢?真正基于超能力而不是人性体验的预言,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到“所有人都会隔岸观火”这句话,就与超能力无关,是偕天自己凭人生智慧看透的,所以灵验了。阿周那虽然是他哥,在这方面的智慧上倒很未必比他强。

    看透人性最重要,奎师那的厉害全基于此,维杜罗和毗湿摩也输在此。沙恭尼已经太了解他们,制定了专门对付他们的连环计,他们每一步都在对方计算之中。反过来,对于沙恭尼想做什么、会怎么做,他们读再多书都想不到,且没迫切认真地去想过。德罗纳更是被儿子牵着鼻子走,这些长辈全都不能指望了。

    扒衣服的主意是难敌出的,沙恭尼和难降都吓了一大跳,因为实在是印度史上空前绝后之事。沙恭尼所说的“彻底摧毁自尊”进而摧毁五子,理想状态是我说的那种不要做绝、把五子和黑公主先圈进手里再慢慢折磨,不是当场做天怒人怨的事情搞到不死不休。可是难敌这么提出,舅舅居然也就欣然同意,种下了日后败亡之因。过分宠外甥其实是个错误呢U U

    看黑公主的样子,的确会使心地卑下的人产生要把她狠狠踩在脚下羞辱的欲望,即使她再谨言慎行都无用。这种欲望不止难敌有,老实说连迦尔纳也有一点,都是源于自卑。沙恭尼和难降反而不见得有这样的心理,因为他们一个真自傲,一个真蒙昧,都不会产生那种火辣辣的一戳就爆的“我被比下去了!我被侮辱了!!”心态。最怕就是半吊子。

    好,骰子大会即将开始。我记得我看到中途也很想抽坚战一顿,如果看完后觉得五子比黑公主还值得同情、不该挨抽的话,编导就可以跳井去了。但要笑他们愚蠢、被侮辱被损害被算计都是自己活该,黑手黑心的阴谋者们比他们反倒还干净……也行啊,只要别来我眼前。来了没用U U


     

    摩诃婆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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