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手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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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肉随记192-196

    十集太长了!剩下的有空再写……

    —————此乃无聊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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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88版里难敌一党对来议和的奎师那多少还有点巴结的意思,持国更是想拿礼遇来打动买通他,所以才豪宅盛宴伺候着。而奎师那的拒绝,算是婉转表明不可动摇的立场。这版里看起来,倒觉得安排宫殿也是设计擒拿的一部分,奎师那拒绝则是一种机警的表现。我也不知道哪种比较好,就当并列吧。

    迦尔纳这时还完全没想过贡蒂可能是他的母亲,她只是一位他敬重过(大概至今还敬重)的女士。我恰恰因此才觉得他一直当着贡蒂的面赤裸裸表现对阿周那的仇视,真是让人尴尬症都要犯了。也就是贡蒂心宽不记恨,胆大不畏惧,最主要看在他是最爱的(这个定语我不会省略)亲儿子份上;换成甘陀利、罗陀或其他一切普通家庭妇女,早就为他这个态度而讨厌他了吧!哪怕仅仅出于对自己儿子的担忧回护。妙就妙在迦尔纳自己完全意识不到,我说实话,他是很典型地缺乏交际能力,情商甚低,搁到不讲究种姓的时空照样会难混。

    当然要局中人自己意识到这些是不可能的,而且编导也开始刷他掉线已久的好品质了。只想跟阿周那决胜负,不想挑起战争,也挺渴望和平什么的。好吧我信这就是他现在的定位,但……从怖军踩莲花之前,他就每次都说要在战场上宰了阿周那,直说到现在。结果你告诉我他不希望打仗?那么“战场”何来?如果不开战,他私下里硬要决斗,然后把尊王的弟弟给杀了,象城和天帝城难道不会打仗吗?不久前难敌跟舅舅吵架时还说迦尔纳讲过,骰子赢不来王国;那什么赢得来?不就是打仗吗。他十几年打了三百多场仗是打假的吗?“反战”这块金牌怎么挂也挂不到迦尔纳的脖子上啊。不过我看过的各版本到这阶段都是强行给他挂了满脖子的奖牌,13版已经算很节制了,我忍=A=

    奎老师在三叔插嘴之前,眼神已经充满想扔黑板擦过去的情绪了。你反战,OK很好,但为啥还是非得跟阿周那打呢?打倒阿周那真能使你名扬天下乎?刚沙和妖连在被打败前也是从未逢敌手的,不见得老百姓就很崇拜他们?这道理就那么难懂吗……好吧就那么难懂。

    88版里三婶给奎师那做饭招待,他吃得可香了。这版里是真素了点儿,根本就是苦修的婆罗门规格。看三叔的表情,他家平时不是这么吃的,估计三婶和贡蒂是想表达对战争的担忧和哀悼,婉转求奎师那加油解决难题……?奎师那表示持国父子没得救,一切只能按照正理来(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看贡蒂的神情似乎在担心迦尔纳),咱们就顺其自然,高高兴兴吃点甜的呗~~。甜食能使人心情好,这好像是真的呢。

    【话说,当奎老师说到持国父子从未领会幸福喜乐的真意,只会从权力财富傲慢中寻求幸福,回想往事,我忽然感到很辛酸。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们父子一百多人这辈子确实从来没有品尝过真正的幸福快乐,难敌甚至从没生时就承担了父亲的蛮横和母亲的迁怒……果然归根到底还是家教问题吧。】

    好,议和正式开始。奎师那每当面对王座跟持国说话时声音总是特别敞亮,很照顾残疾人,真该他四处讨人喜欢。演员的台词功夫也好,不喊不叫而中气十足。

    般度方既来议和,就有办实事的样子。奎师那起头三句话已经说清楚般度方的条件,又明言只要道歉就不会取命,以打消持国最大的顾虑。按这个节奏,接下来该是现任国君持国裁决此提议好或不好,若不好,象城方面又打算怎么办?众位重臣参与讨论,双方持续协商到意见统一为止。而事实是难敌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决策,周围其他人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从君到臣都闭口不言。奎师那说般度族尊重了持国王的每个决定,这话一点都不掺假,相反持国王自己的儿子从来没尊重过他的决定。遥想当初,青年持国踌躇满志说当了国王之后别人就只能听他的声音、不许瞎吵吵,如今这脸打的……。怕不被继子尊重的贞信最后被亲孙子践踏尊严,只为一呼百应才想当王的持国,最后说啥在儿子面前都不灵,还不敢反驳。“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绝对不是笑话。就可惜持国的慧根和节操远远不如贞信,贞信到这份上就全悟了,而他一听到说自己是代理国王,还有空皱眉瞪眼闹脾气呢……。

    毗湿摩眼见持国被噎住,又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有些道理他自己从来不讲不坚持,别人替他讲了,把他没法对付的人给噎住了,他就会十分暗爽。也可算他的特色之一,编导从起码百集以前就开始在重大决策时必加这一笔,点出他的这个特色。只看有没有人去注意。

    持国只是代理国王,般度才是正牌的。是以般度和持国死后,王位就该属于坚战。这点明明连沙恭尼和难敌都无法反驳,为啥到现在才有人讲出来?有这个理在,难敌从一出生开始就不该被视为国家未来的继承人,又是谁放任他随心所欲地长大?坏掉的真不是难敌一个人或几个人,这个国家的纲常已经彻底坏掉了,而且只要这帮人(不论好坏)在就无法修复。不是因为这样才要打仗清一清,而是乱成这样,矛盾迟早要爆发。因果关系得搞清楚。

    十三年前那个赌局,本身动机就是恶意,使用的手段也是欺诈。欺诈形成的契约没法律效力,合同法也是这么规定。即便如此,当初如果难敌只收五个男奴隶,不去为难黑公主,要么收她当个普通婢女、要么放她回娘家,照样可以在政治层面占尽上风,让般度族翻不了身,连那十三年之约都不会有。事情是难敌自己搞砸的,就别怪奎师那今天给他打叉。

    门卫和大门的例子举得真好……门卫天天站在大门口,但他要保卫的究竟是门内众生的平和安乐,还是那扇门?关键时刻,在场众位正派人们(包括当时的坚战)把门拆下来背着走就觉得放心了,却不管恶人长驱直入伤害无辜。这时候是继续背着那扇门以“我把门守好了”自傲呢,还是把门一丢,保卫家园揍趴恶人呢?仔细想想自然明白其中是非。但很遗憾,毗湿摩和德罗纳想再久也只是选前者,或许还包括维杜罗。不过他们知道惭愧就比难敌强。

    维杜罗第二次申明,表再说这些道理(不然我们脸就没地放),来谈谈议和嘛!好,问题又回来了。象城方面关于和谈能提出什么方案?能容许什么条件?从君到臣没一个人有打算。哪家的谈判是这样的啊。

    【敢做就敢当,做人别双标,别你害人的时候不拿自己当武士,要付出代价时又说自己是武士了。这道理我2011年就说过,估计没人记得是关于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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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战好歹是难敌的堂兄,还有尊王的身份,至今不止一个国王还认他当尊王,你不服也只有憋着。单说这些,难敌给黑公主行触足礼都不过分,何况还有先前那些破事。十三年血泪纠葛只用一次行礼道歉就解决,真懂得爱护民生,就该知道孰轻孰重。难敌做不到,是他人格和智商问题,而不是这个条件太苛刻太“侮辱”。如果耻辱点真这么低,怎么侮辱他人时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分呢?做人别双标啊。

    迦尔纳比较温和地表示,议和是好的,但你这个条件太苛刻,吾友的尊严如何能受此侵犯(但般度族被侮辱就没关系),咱们来提点别的吧~。奎老师一针见血:我提了别的你就能负责答应吗?迦尔纳曰:不能,但我可以劝劝~~。奎老师再度比较婉转地指出:光会劝劝,那你的超强武力到底干嘛用的呀?就是在他做坏事时给他撑腰的吗?!歇着去吧!你不老跳出来他或许还能好点呢!——用十分文明的词句表达以上意思只是舌头灵巧而已,真正值得称赞的是说出以上事实后仍然尊重对方,迦尔纳说要改条件,他就真改条件。奎老师实乃神人。

    五个村庄的提议没有任何被驳回的理由了。不用打仗,难敌及其弟弟们不用死,也不用屈尊去道歉。迦尔纳都马上说我觉得很好!就这么把事给平了,以后再找阿周那打架不迟……肯开口说这话就值得夸奖,因为持国竟然做不到。细看持国表情,听到五个村庄时都没有大喜,说明不但难敌不想给,他也不大想。等奎师那详细解说利弊,他似乎有点动心,但还是不开口。沙恭尼一撺掇,持国就更不开口了。这事本来他完全可以独自拍板,难敌要吵闹的话就叉出去,而般度族如果在完成正规协议程序之后再宣战,就是不义之师,般度五子和奎师那再提什么正法就大耳刮子扇过去可也。舍不得那点赔偿费的话,村庄专门挑五个穷的嘛,奎师那也没说不能是五个赤贫村庄对不对?吃亏了就去怪来使没说清楚吧。结果朝堂上实况如何,观众都看到了。比起最后的王族死光,我觉得这样一个政治稀烂的国家才会让福身王在天上看得吐血。可别怪13版“抹黑”,88版更不像话。就是这么烂。

    个人认为,持国拍不了板的最大原因在于他被儿子和大舅子制住了。性格中的软弱暴露无遗,根本没法去应付难敌那种赤裸裸充满活力的霸道。他是真不敢张嘴,下不了决定。沙恭尼如果真有大智慧而非小聪明,也应该答应五个村庄的条件,到时候般度族真要打,两军还是跟现在一样打,象城不吃什么亏,还做了一回慷慨答应议和条件的好人,要失信就是般度族失信了。但沙恭尼跟难敌的本质相同,脑袋里只有私欲,且坚信自己不会输。难敌不想给出针尖大的地盘,心心念念只要般度族死绝,沙恭尼又何尝不是?心胸与人格如此,智商值高低已经区别不大了。沙恭尼的格局从来就没有高过,且大愚若智,事实就是如此。

    大家都不说话,只有迦尔纳先说,般度族真要背信打过来我会挡的啦,所以就答应这个条件吧~~。他讲完了,毗湿摩和维杜罗他们才想起来讲。不过好歹总算肯说话了,就比总不开口加一分。

    难敌关于五个村庄问题的最终陈词,放在朝堂上说出来简直耻度爆表,别说国家层面了,就算港台黑帮两派会谈,如果其中一方的少爷这么当众叫嚣,他老爹和帮中大佬们却只会一脸痛苦不吭声,这帮派也绝对要完。也别说那年代太古老、没这份礼仪,不然坚战在书中或剧里坚持的又是什么。天生不懂也有几分可爱,比如大登殿里的代战公主;那你倒是学呀!我都替象城起急……。

    奎老师提到“落荒而逃”,又应验了难敌后来的实况。

    德罗纳一直是三大将中最硬、最会嘲难敌的,起码本剧中设定是如此。但只要搬出他儿子他就老实了。

    国王和国家统帅、首相不发话,王储就能随便在宫中用兵;兵冲上来了,上述大佬们仍然管不了。毗湿摩急得不喊“陛下”直接喊持国了,都没打算直接上前把那帮士兵赶下去,可能是没那个权利?一国顶尖人物全部都没那个权利,只有难敌和沙恭尼要什么有什么,说怎样就怎样,活得比阿Q的梦想还要华丽。宰相对此的思路都是“难敌你会死的所以不要!”而不是“尼玛这事不合法!!”可见国家法度和君主威严一概不值个屁,真·你国要完。我说真的,哪怕般度族集体得瘟疫马上挂了,这样一个象城也非完不可。

    以下是奎老师显圣。其他版本显得都不花哨,还是这版比较有趣。难敌一党所造下的让士兵担负不起的罪孽,绝不止“对大神不敬”这种,把好好一个国家搞得稀烂,兼破坏了世理人情,才是他们最大的罪孽吧。

    锁链上身,迦尔纳是唯一一个真站出来拦了一把的。这整场戏里都看得出难敌在他心目中确实是“朋友”,是平等的,有感情的,值得期待的朋友。而难敌当他是什么,肯不肯听他的劝导,从紫胶宫那时他就该明白才对。紫胶宫那回好歹还走了个形式,后来连形式都不走,这次干脆直接扒拉开了。不过想起难敌对亲舅舅也曾经直接扒拉到地上,难怪迦尔纳不觉得有啥不对头。换成正常人,货真价实的真朋友兄弟都有为这种细节决裂的好吗。

    迦尔纳的身高到底多少……感觉比难敌矮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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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师那化成难敌周围每个人,不就暗示了他“遍入天”的身份?但难敌肯定想不到这个。

    一大串COS里面,我个人觉得扮得最像的是迦尔纳!眼神、表情都十足十。其他几位的COS都还算不错,但没那么精妙。持国作为瞎子,微表情其实很多;德罗纳、毗湿摩和沙恭尼的眼神各有特色而灼灼放光,维杜罗眼睛没那么放光但极其专注认真,这都没学到位。算了,好歹分数在及格以上。

    这场幻境揭示了难敌即将遭遇的未来,连死法都有了。弹幕说得好,狠如刚沙到这份上都知道合十认罪,难敌竟然不能,也真是出人意表。什么叫“神仙难救”,实非虚言。

    难敌这么油盐不进,跟他是无神论者没啥关系,从他爹身上倒可以看出答案。持国这辈子从没看清过任何人事物,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就是火辣辣刺眼的“真实”,然后他说啥:“哇啊好刺眼!求求你收回去!我情愿瞎着!”然后瞎回去了,他就继续理直气壮地心瞎着。难敌没他这么消极,本质则相同。他们根本就不是无法领悟和消化,是不承认事实、只想看见自己愿意看见的东西。因此,奎师那哪怕再十倍显圣,难敌要当他是幻术,就可以办到。“事实”对这款人来说就是因为不愿看到而不存在的东西,谁要是提出来,还会被当作对他们的侮辱。现实中不也比比皆是吗。

    幻境消失时,场上没有两排士兵,没有锁链。要说从搬锁链开始就是难敌的幻觉吧,又不见难降。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就自行参详也好。

    难敌在奎师那走后独自蹦跶,见人就咬,连沙恭尼都几次露出看不下去的表情,可依旧没人阻止他。每个人都在溺爱他,沙恭尼并不例外。难敌每次出昏招,只要抵死坚持,舅舅就会响应。到底是志同道合啊。其他人我就不说了,他们自己都习惯了……

    面对难敌的撒泼,持国没力气管,维杜罗永远只会走感情路线希望大哥开恩,大哥不开恩他就没法子。德罗纳说得响当当,自己儿子都管不住,其实也没法喊别人管儿子。毗湿摩直接对国家未来打叉,我真不认为他的笑是在庆幸自己即将退休回归天界,而是绝望后的笑容。但有这空绝望,就不能做点有益的事情吗……?他继续守护着自己那扇早从门框上拆下来的大门。今天的象城朝堂,还是这么乱糟糟。

    奎师那对甘陀利说,你该去跟你儿子道歉,因为你没在正确时间给他们正确的教导。这话真是金玉良言,到今天也适用。并且我在想,这段话让旁边的贡蒂听听也是对的。贡蒂因为自己的顾虑而无数次退缩,让迦尔纳如饮鸩般跟难敌混在一起,受了太久侵蚀,如今积重难返。甘陀利不得不吞下苦果,那么贡蒂也是一样。严格的大神并不会因为是姑母就偏袒些。

    难敌的病只是愚昧无知,值得同情。甘陀利的病也绝不是没良心之类,而是跟持国一样的软弱。持国选择不作为,而甘陀利的作为就是抱住湿婆或奎师那的大腿,祈求神仙显灵改变一切,其他啥都不管。好,这次受了正面劝导后终于要想点实际的招数了,结果就是不让迦尔纳参战……迦尔纳不参战,和难敌看到迦尔纳不参战就会乖乖歇菜,这两件事都是不可能的。她会有这种想法,只是因为完全没有和没想过要去了解难敌和迦尔纳的心思。或者说,跟持国一样,就算看得见也装没看见,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就当它不存在。88版里的甘陀利偶尔还会直接找迦尔纳谈谈心,这里这位呢,到了这份上还只会拜托奎师那,打算自己继续坐着等成果。

    如此的生活态度,我自己平时也未尝没有。所以没资格去谴责她,但是抱着这种生活态度而最后一无所获,不是最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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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情节和88版、精校本都差很多很多,人物个性定位也因此千差万别。我记录的就是这部剧,当然只谈这部。88版的我已经写过了,精校本的嘛请印度古代文学爱好者自行讨论,我不奉陪。】

    本剧中,奎师那压根就不支持两位女士所希望的“劝服迦尔纳”行动。正如难敌的性格和观念根深蒂固,现在的迦尔纳也一样,除非有所醒悟、主动放下,否则他脑袋里已经满满的了,再放什么都放不进去。另外,这么大的事既然贡蒂有所指望,就必须自己站出来去面对和争取。奎老师一向这么严格,肯去先走一遭只是对姑母的尊重怜悯而已。再说贡蒂既然还是贡蒂,你直接扔她去面对,她说不定又退缩;还是先给她开一扇门,再让她自己走进去的好。

    盎伽王的妈妈和老婆平时在家也是自己干活儿。薇夏利非常自然地说“盎伽王住在自己的宫殿里”,管自己老公叫盎伽王本来是很糟糕的,但现在的她跟过去多少有点不同,心境好像很平和。迦尔纳已经是这样了,她似乎很习惯平时叫他盎伽王,并在他回来时温柔地摸摸头,绝非敷衍。他们一家人不是对恶妥协,也没失去原有的清明,只是在不可改变的前提下尽量为迦尔纳做一点有正能量的事情。这么说起来……光阴如火,过去那个心直口快的薇夏利也被时间锻造成妇人了呢……

    迦尔纳平时不大回家,忙着打仗也没空回家,好像只有心理压力太大时才回。编剧在暗示这次朝堂闹剧之后,他心里其实有所波动?然而并没有啥用。

    从黑公主招亲那次开始,每次奎师那跟迦尔纳旁敲侧击讲道理,迦尔纳都会给他一个很神的回答,把他的话给理解歪。前面多少次我都能忍,这次迦尔纳的侃侃而谈真是有点……!人遭遇不公就要与全社会为敌,杀人放火也“何错之有”,从古到今岂有此理?“出身决定了人的权利”又是什么鬼?他毕生倡导的不就是出身不能决定一切、要靠才能吗??不然就乖乖当车夫好了,何必挣扎。大力罗摩本身毛病不少,但每次奎师那一用他曾经倡导的道理来和他实际作为相对照,他就马上懂了,也收手了。而迦尔纳,就跟意识不到生活中无数尴尬失礼之处一般,也意识不到这一点。

    如果出身决定权利,当年演武场上他为何硬争跟王子比武的权利?这权利按照他现在的逻辑,他就不该拥有嘛。难敌在“所有人都嘲笑我的才能”时给予他尊重?当时别人嘲笑的不就是他的出身而已吗,按照他现在的逻辑,他有毛好怨的……说到底,正如奎老师所说,一切都由他的观念决定。他当初的奋斗从来就只是为了自己,跟造福社会全不相干,所以现在也只为了自己。自己戴上王冠之后,就说权利由出身决定了。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认为难敌是邪恶的!般度五子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要死,他也并没觉得是不应该的!有这观念在,说什么都白搭。

    如何获得尊重,他也从来没懂过。奎师那用少年时代实地演示,他固然没有听见;持斧罗摩的人生他也从未反思,还得后来奎师那在252集讲给他听。自己不尊重自己,不对自己严格要求,只希望别人给尊重,却不想连你自己都把自己放在一个随难敌驱策、做啥坏事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位置上,别的正常人要怎么尊重你?十三年间阿周那都没有出来混,相反迦尔纳东征西讨打赢三十几次,如果尊重是靠这些换来的,他岂不早就如愿了?事实摆在那里,他却从未反思,只抱着自己当初闯进演武场时那点观念和气性不放。实在说不通了,奎师那才把真实身世告诉他,希望这个事实能改变他一些观念,让他自己作出决定和选择。至于他最后怎么选,老师就不多评价了。一切顺势而行吧。

    88版和精校本里的这一段,奎师那给我的感觉都是巧言令色四个字,迦尔纳则是大义凛然。但13版的奎师那和迦尔纳是已经活了快两百集的固有人物,自有他们各自的行事风格和思路,编剧也只是照着这条路在写。这版里不论奎师那和贡蒂,从来都没以权力诱之,于是也轮不到迦尔纳来大义凛然地拒绝这种权力。大概书粉会遗憾吧U U

    很多人都会问贡蒂为什么不早点相认?本集也演示了,如果在怖军踩莲花那次贡蒂不顾一切喊出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人家压根就不愿相信啊。肯定是第一时间回家问罗陀妈妈,罗陀哭着说你是我生的!绝对没错!!恐怕到时候被说下三滥的就不是奎师那,而是贡蒂了。当然到现在这时候,迦尔纳长年累积的郁闷也是加负分的项目,跟那时不同。但这些郁闷又是从何而来的呢,阿周那从来没针对过他,般度五子从没有一次在他态度不坏的时候反而对他失礼,事实恰好相反。——不久后无种偕天就要破这个例了,但一则换了坚战或阿周那仍然不会,二则比起他过去的态度只是十中还一。

    本集结尾罗陀和迦尔纳的对手戏真微妙。虽非亲母子,果然儿子是妈教出来的。情真意切没错,但事关自己不想失去的东西,就会掩耳盗铃装鸵鸟。迦尔纳这项最大缺点是养父母帮他养成的,与亲父母无关。“真实(含是非和道义)”在自己的得失面前并不重要,罗陀已经以身作则从小教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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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陀的爆发,看起来非常亲切。就是我们身边普通妇女会有的反应,包括在愤怒痛苦的时候找个靶子打一打。她是个善良的女性,哪怕后来好几次冲着贡蒂吼,也只是出于爱和恐惧,不是仇恨和高高在上的裁判。不能同情和理解她的人,心未免太硬太教条;可要把她说的话当成金科玉律,那也是笑话了。

    升车也老了很多。我还记得几十年前只为了跟罗陀同样的恐惧,他就大吼大叫扣帽子,摔盆打碗地逼儿子。一切只是为了不失去儿子,结果到最后只能看着儿子的身心渐渐远离。最终当亲口说出当初百般隐瞒的真相时,他反而前所未有地平和;原来这件事并不是那么难的,只要学会放下。如果早几十年他能这样的话……可惜,没有如果。

    迦尔纳的痛苦,必须得到尊重。这版剧也相当可观地展示了他的痛苦,活了几十年忽然知道自己是爹妈捡来的,还有另一个妈,换了谁也会顿时对自己的存在感产生怀疑。少年人还会跳啊骂的,事业不甚开心的中年人就尤其天崩地裂。谁要说他不该悲、不该怨,除非自己在同样情况下还能受得住。罗陀的悲伤更是真实,升车就没那么想哭,他是长年在外混的人,万事知道忍。薇夏利是在场最不用担心的一个,可她也跟其他人一样伤心难过,只因为心疼他们。有这样的媳妇真是前世修来的。

    顺便一提,类似身世的现代人怨恨自己被养父母低微身份给拖累的大有人在,迦尔纳却没有。他再伤心也没把这份伤心用怨恨和伤害他人的方式来发泄,对养父母也始终孝顺,这就是他本质其实非常好的证据之一。

    奎师那在临别时说的道理,有点类似尽人事听天命?与其说听天由命,不如说在尽人事之后事情自会按照客观发展规律前进,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将有一个结果。而到了那时候,人要做的除了尽力之外,就只有调整心态接受这个结果了吧。贡蒂必须要亲自去找迦尔纳谈一次,才算“尽人事”。然而这种具体建议,奎师那对甘陀利就没有说过,因为知道说了也不会听。会直接要求贡蒂去做,恰恰因为贡蒂跟甘陀利不一样,她从来不是因为个性软弱、怕自己吃亏和孤立才不敢面对问题。

    迦尔纳在水边的回忆和悲痛绝对真实。别看悲痛成这样,他回忆起来的全部是贡蒂过去对他的好,想起阿周那时,则全是自己过去对阿周那的主动攻击,以及一起推车时阿周那的微笑。(88版迦尔纳就不是,晚上睡觉翻来覆去只在想德罗纳拒绝了我,持斧罗摩看不起我的种姓……。)换句话说,都是别人的好和自己的不好。他本质要不是这么善良,我干嘛要为他长久以来的歪路和蒙昧而可惜呢。同时也要看到,他一切悲痛的来源只不过因为五子变成了他的弟弟。欺负弟弟是不对的!跟弟弟相杀是残酷的!可是过去不知道阿周那是弟弟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觉得这些有啥不对。不是亲弟弟的话,哪怕烧死也就烧死了,这次开战他更会毫不手软地杀掉。……还是不对吧!!自始至终他都是被罗陀教大的孩子,自己的感情因素胜过一切正经道理。看下一集就会看到,一旦有关过去和贡蒂母子六人的交流里那些涉及正理的细节,他的记忆力就会自动衰退。这集也有兆头,给贡蒂献莲花他全记得,献完花就说“一码归一码、我迟早要宰掉你儿子”,这他就忘了……

    我并不忍心责怪他,实际上他根本不认识坚战、阿周那和黑公主,他们对他来说一直只是符号,是少年时代当车夫时挥鞭子责骂他的那些人的化身。他的恨和不平都只针对那些人,然后因为缺乏正确引导,出社会之后凡有不顺他心的,他就会将对方当作那些人的化身来撕咬。凡有他错了还只会对他翘拇指和顺毛的,他就引为知己,好多青少年就是这么入了黑帮。“真实”究竟如何,他跟罗陀一样不肯去接受和承认。现在阿周那这个符号里第一次填进了实实在在的一笔,写的却是“弟弟”,换谁都想不开。但人不能永远停留在刚受打击的阶段,打击过后要如何反思调适是很大的问题,俱卢方三大将在这方面都欠点素质。

    薇夏利叫老公去跟贡蒂谈谈,倒是积极面对的态度。跟奎师那一样,她很清楚面前这位帅哥的观念难以改变,只好寄希望于跟贡蒂谈过后他能产生一点变化,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好。托老公带去的那个问题也很奇妙,要不看下一集我还不明白她啥意思……

    结果迦尔纳暂时还是没去找贡蒂,本集结尾是贡蒂主动来找他的。纵有万般胆怯,她到底还是听人劝,主动跨出了那一步。在清楚知道自己有错的前提下,起码她能做到不再犯同样的错。这点在本剧内外乃至现代网络社会都好少见了。


     

    摩诃婆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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