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手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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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夫熊猫3随记

    三刷完毕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想法一堆,持续偷懒才没写。除夕下午暂时还算空闲,就试着来记录一下吧。


    这部如果受欢迎我当然高兴,如果评价不如预期,也没啥好奇怪。一个系列做到第三部,观众已经有了期待值;如果说看第一部是发现新大陆的狂喜,第二部是“以为没啥新花样可挖了”却发现更上一层楼的惊喜,到第三部就只剩下审视了。结果要么失望,要么满意,如此而已。想要再万人空巷喜大普奔,除非百倍惊艳。以这个期待值论,功夫熊猫第三部会被说没啥看头啦,剧情平淡一般啦,其实都是可以理解的。


    拿我本人来说,我原本深信剧情流程如下:有大敌来袭,需要掌握“气”,阿宝去熊猫故乡品味一番山清水秀道法自然,被亲爹和众多武侠熊猫点拨成功,关键时刻终于爆发击败BOSS。一切顺理成章,反正第一部差不多也就这样。——结果那么高大威猛的亲爹竟然不会武功?玩我吗?!熊猫村民们也都不会武功,那前面罗里吧嗦拍一堆他们怎么睡觉吃饭待客逛街搞笑过日子是在拖戏吗?到最后只要乡亲们输送能量就忽然战力暴增打败对手,会不会太草率一点!特效再美也抵消不了剧情没诚意!——观众的怒吼仿佛已经回荡在耳中。


    但我呢,恰恰是在李山先生吼出那句“因为我根本不会!!”时才兴奋起来,到熊猫们练武时完全燃了,然后一路燃到剧终。回头想想,如果按我原本想的那么演,当中再加点娃娃亲三角恋之类,那才真叫平淡无奇。按部就班演了一半才大反转,二刷三刷时可以发现编剧就是故意的。李山不会武功的伏笔满地都是,而每一处都有双关,要解释成他是个性格有点二的天然性情真高手也毫无违和感。熊猫乡亲们貌似冗长的生活细节,则全部都跟后来的练武部分相关联。全片没有闲笔,节奏感没问题,情感和人性的挖掘只有比第二部更胜。特效等技术手段不用多说,形式上像第二部一样尝试多种美术片的表现手法(现在中国人自己都不拍美术片了),还不跟第二部雷同。大主题嘛,要说远胜前两部不太恰当,应该说完美综合了前两部所弘扬的大道,又拓宽拔高、画成一个整圆。没错,三刷以后我可以很快乐地说,第三部没让我失望,这系列是一部更比一部强,而不是相反。别人要怎么想我管不着U U


    先摘抄一下过去看前两部时关于主题和内涵的笔记:


    【dragon warrior,字幕版翻译成“龙战士”、“龙斗士”,中文正版却翻译成“神龙大侠”,实在再准确不过。因为主角熊猫君所向往的确实不是武斗的快感和强大的力量,他想要的是惩恶扬善快意恩仇。重点在于侠义和武德……啊啊啊,这个东西实在太抽象了!简单说就是,日本人的武道基本上通过自我约束身心来去除杂念、达到技术的最顶峰,此即真正的最终目的;中国人的武德,则是重在德行。武技本身只是达到对外拯救世人、对内修养自身这个目标的一座桥梁,没有这个最终的目的和精髓,再高的技术也没有用。近年来,不要说外国人,根本就连中国人都不懂这样的道理,要不怎么说张艺谋拍不了武侠片呢,他的片子从来只有“武”,没有丝毫的“侠”可言。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部电视剧叫“海灯法师”,里面老道士教主角武功,有段话我至今还记得大意,就是说你不但要学武之形,更要学武之魂,否则武功虽高也同样无用,而这个武之魂,就是“武德”。我当时听着非常不解,武功嘛就是打架,你不学打架,学的哪门子武德?不就是不随便打人、干好事不干坏事之类的么,我都可以啊,那我岂不是已经得到武之魂了?这不是瞎说吗?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一旦人身有武功,想要时刻遵守我当年觉得轻而易举的原则,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心灵一旦浑浊,未来也随之难以预料啦。豹子大龙同学,应该就算这情形的代表例子。


    这部电影甚至根本不是小人物励志成才片……因为这个故事里,没有“小人物”。熊猫同学固然不是,那些猪、兔子、鸭子居民们同样不是。他们过着平凡的生活,而这平凡的生活从来不比云端之上的武术大师们低贱。神龙大侠选出来,他们会热情地把他抬进大殿,而当神龙大侠无法保护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自然而然地责备他——却不是非难,因为他始终还是他们熟悉的阿宝,平时不知端过多少碗面给他们吃,他们看热闹时从不会忘记给他带纪念品。逃难时看见他,那句“Look,the dragon warrior”真是大有味道。


    本片的编导说借鉴了香港武侠片,香港武侠片的一大模式正是主角单挑BOSS,大部分还是主角和所有大配角一起上,然后配角被打得吐血倒下一片,始终要轮到第一主角力挽狂澜。电视剧尤其如此,从七十年代的陆小凤到这几年有港人没港味的《风云》、《天下第一》都一样。所以,当可爱的师傅在大殿里说要疏散群众时,我的感动比前头熊猫向师傅说“我不饿”还要强烈。那边可以扯到中国的礼义,而这边实实在在就是把老百姓当回事啊……堂堂五大高手在世纪大决战前夕,做的就是这桩事情。抱孩子,推车子,提灯笼引路,带领大家撤离。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可见是理所当然的共识。学武是为了什么呢,什么才是武者的荣耀和尊严?比起开头段落梦境中的辉煌,或许这里才是更重要的答案。我们也可以疑问,要是只为了这些的话,做老百姓也可以办得到,何必学武功做大侠?着啊。贩夫走卒都能明白这些并且做得到的话,中国人何事不能成。


    《功夫熊猫》里的老百姓,是不折不扣的中国人民。熊猫他爹平先生(片尾字幕里有汉字)是最显著的代表,周围的居民实质上想必和他大同小异,而他最为突出。他开着小面馆,满足于这个小面馆,连做豆腐对他来说都是不切实际的妄想,更不用说做什么大侠高手。可是他并不卑微,靠一只鸭子(是吧?)一只熊猫就把店开得生意兴隆,开头一整段说话里一直在不停干活,搬着比自己还大的东西走进走出,脑袋里始终在琢磨怎么把店开得更好。平先生好象从来不能理解儿子的武侠梦,但无论儿子是跑堂的或大侠,这位老伯永远是他爹——看到他坐在焰火椅子上,赶紧冲过去吹呀吹;看到他大侠梦破灭、垂头丧气回家来,就一反刚才独处时的感伤,很HIGH地拥抱迎接他,说一大堆话来鼓励他想开。到了最后,中原第一武术大师也参不透的奥义,正是由这位noodle folk一语道破。这就是中国的老百姓,他们无比平凡,却也无比伟大;看似卑微弱小,却也是最勤劳、真诚、有智慧、了不起的一群。美国人对中国人的理解竟能达到这个层次,再对比他们以前对中国人的认识,我的感想已经不是惊艳能够形容的了。


    武侠题材弄到今天,唯一可能令人耳目一新的领域只剩下“观念”。技术有底,而人心无底;主角的武功不会跟以前有太大区别,他为何而战、以何为重,跟周围人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则是可以随着时代观念不同而更新的。当年看《浪客剑心》就是这种感觉,日本传统所谓侠客只不过是剑客,越杀人如麻越帅,不顾一切追求至高武道也帅,从没听说过反而不杀人只救人的坚持——至少我曾被大大感动和惊艳过。简单一句话,以人为本。这不是说过去大侠唱唯一主角的那些作品就全错了,只是事到如今,除了把目光放回群众身上,其他没有出路。


    第一部最重要的内涵,第二部丝毫没减弱。主角们不仅是武斗家,也不仅是中国古代概念里那种以武犯禁、快意恩仇、好勇斗狠的“侠”。他们练武功、去冒险,从来都是为了那一个个连名字也没有的普通群众。没有什么比救人性命和守护和平更重要,包括仇恨;而这样的他们,也是在师长、亲人和朋友们的爱与引导下才成为真正的英雄。普通群众们注目着众位主角,为他们的胜利欢呼,不是渺小的平凡人对超人的崇拜,而是发自内心的友好与尊敬。详细的在看第一部时说很多,有关“文化”的话题这里不再重复。平先生第一部里把做豆腐当笑话讲,老天知道当我意识到他现在开的是面条加豆腐店时有多感动……什么是中国元素?除了种种外在细节上的逼真再现,这就是中国元素啊。除了中国人,谁会明白“一个卖了好几辈子面条的老伯终于也卖豆腐花了”同样可以叫做实现梦想,一点不比成为功夫高手来得差呢。不是功夫不会死,而是功夫在这部片子里代表的东西不会死,也不能死。中华五千年,撇开阶级利益和权力斗争的局限,能留下来的最清澄简单的道理基本全在这儿了。】


    第三部的大主题同样也是教学相长和为人民群众而战,但挖得更深入。被保护的从和平谷百姓换成熊猫村百姓,他们作为动物或许可以卖萌,可作为“人”,反而比和平谷的人们还差劲一点。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胡吃闷睡小农经济,成天活得任性搞笑悠然自得,却无视非本村人口的尴尬困扰不适应。李山先生早年还肯为护妻儿勇敢地抡上一锤,现在也怂了,听说大难将至,首先就要拖自己儿子逃跑,不惜欺骗翡翠宫那一群善良对待他的好人,丢下他们抱着虚假的希望面对灾劫。当大难仍然来临,全村百姓没一个想抵抗,只会紧张地卷包袱逃跑。但凡逃得掉,到了新地方之后他们又会这么没心没肺地活下去。


    这就是中国人啊。不止是和平谷里那种平凡的中国人,还是庸碌的、无能的、自私的、不可爱的中国人。但他们也同时勤劳朴实,爱护家眷,有着深厚的同胞情。真的,阿宝刚回乡时看到漫山遍野的熊猫跑过来,那气氛分明就是从小在外国长大的中国人第一次见到跟自己同种同源的同胞……中国的大爷大妈大哥小妹们看到同村阿伯失散多年的儿子终于找到,应该也都会这么热情。李山先生再爱儿子,听说天煞要来袭击本村,第一件事还是要喊大家快点收拾东西逃跑,而不是只拉着自己儿子。爱抱抱的熊猫大汉,那时先要抱走的也是妇女儿童,而不是食物或树。


    他们就是这样的好人。比起在山洞精修三十年得到的武道,天地间真正最伟大的力量本来就在他们身上。或许因为颠沛流离和长年平凡,宝石已被磨损成黯淡的鹅卵石,但只要记起老祖宗们那份无私的心意,大家劲往一处使,就能够重新创造奇迹。


    阿宝在熊猫村的快乐日子没有白过。这些陌生而亲切的乡亲有多么令人困扰,又是多么可爱,他全部体会到了。在他决定独自迎战天煞时,他们本可以逃跑,却又全部回到他身边。他教他们学武,让他们用属于自己的力量面对暴力危机,在无路可退之时,他毫不犹豫牺牲自己来维护他们的安全。熊猫村所有泪与笑的细节,都是为了最后村民们借花瓣输送去的那份心意与力量能够水到渠成。他们值得他舍命守护,他也值得他们拼上全心全意。并不是大侠拯救了弱小百姓,大侠和百姓本来都是“人”而已,天地之间,本来就只有一个完整的、大写的“人”。他们所有人都在互相给予,同时自己得到更多,越来越多,乃至充盈天地。乌龟大师参透而天煞始终没参透的玄机,就在这里。


    说到天煞……他明明是三部的BOSS里最棒最强大的一个。力量、速度、应变能力都不是大龙和沈王爷可比,而且他是战争年代过来的老将。见过腥风血雨的世面,懂得战略,有可怕的生存能力和追踪能力。对付天下那么多武功高手,他用的是各个击破,却又分别使用不同策略,螳螂仙鹤失陷的那仗打得何其漂亮,守好据点,掌握有利地形,小小骚扰村民引敌人来攻,分批诱敌深入,快准狠一个个解决。等翡翠宫完全孤立无援,才正面猛击,但仍不是蛮干,而是先控制敌方两人打头阵、扰乱对手,自己专心对付最强的那一个。不止大龙、沈王爷、五侠、师父和阿宝,出身于和平年代的所有BOSS和大师跟他都没法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然而他依旧被说“很弱”,因为他一点也不拉风。没城池,没部下,甚至没野心。几乎没怎么扰民,所执着者只是要毁掉乌龟所建立的一切,证明自己才是对的。回想当年他又做了什么坏事呢,乌龟的回忆卷轴上汉字明明白白写着“为义军将领,讨伐逆贼”,他们这对好兄弟从来就不是好勇斗狠称霸天下的主儿,相反还是除暴安良。他只不过,无意中发现了强到能征服世界的力量,想据为己有罢了。即使这力量的主人从没对他不利,还刚救了他最好兄弟的命。在血与火的乱世,这也算不上什么天怒人怨的大恶,苏联红军还抢过老乡的东西(电影里拍过,应该有所本),战争年代嘛。好多观众就说不能理解,乌龟为啥凭这点小事就跟最好的兄弟决裂了……。


    却不知,正因为乌龟当时不能忍,才有今日这个天下。


    在腥风血雨的世界,是熊猫们让他见识到世间还有另外一种活法。手握强大的力量,不为施暴和征服世界,而只用来维持大自然的美丽,救护帮助伤患弱小。有人想学,且想学去帮助更多人,他们就倾囊相授。这在乱世中未免显得太天真可笑,可是,它值得作为一个梦想去奋斗和守护。一边是恩义深重的兄弟,一边是善良无私的恩人,究竟要帮哪一边去打哪一边?当乌龟作出选择时,新世界的画卷上才落下了第一笔。


    乌龟的好兄弟毁坏了熊猫村,而他凭着熊猫指引得来的力量平定乱世,还给天下千千万万个熊猫村。天地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各地的功夫大师都为守护人民而战,不管来了多么可怕的BOSS,翡翠宫的继承人们要做的第一件事都是疏散保护村民。“乌龟建立的一切”,便是如此。


    所以现在轮到天煞显得可笑而不合时宜。他依旧是过去那个了不起的武者和军人,但属于他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所有关于个人荣耀雄心的追求,如今都毫无意义。凄凉吗?非也,只要放下,只要跟阿宝一样融入天地间的大我,自然得到一切。阿宝和沈王爷都是“疑似被父母放弃的孩子”,因此第二部结尾才有阿宝对沈王爷说那番伤疤论;而真正能够理解天煞的,就只有曾和他同处战争年代的昔日好兄弟。说理又能说什么?得到越多失去越多,反之,越是不在意小我,就越无牵无挂,与万众的欢乐与幸福融为一体。沈王爷的伤痛,青少年观众或有共鸣,乌龟这份体悟就有点老气横秋,难怪不招人爱U U


    外在是勇猛无敌敏锐无比的英雄,内在是孤独落魄的过时老头子,天煞作为角色的美妙之处就在于这种反差萌啊。乌龟早就撑着船从他身边过去了,却又总也不忘回过头来提点他两句。时光流逝,往日的悲怒惆怅已经被冲刷得只剩下微笑,但乌龟对他的称呼,永远还是old friend。往日之情他从未忘记,只是心情变得更加圆融柔和宽容。不管有没有BL含义,这一对的美妙之处也在于此啊~~


    乌龟仙人用熊猫们无私授予的力量平定乱世,拯救天下。多年后又以跟当年那些熊猫同样的心,泰然将另一只胡吃海睡熊猫引进大道之门。这只胡吃海睡熊猫最后从最普通的大众身上得到力量维护了天下安定,再把所领悟的力量反馈给所有这些大众们。大家都领悟了真正的力量源泉所在,最终一起发力去做的事情唯有使自然更美,花儿重开。教学相长,彼此回馈,共同进步,生生不息,归于天地。前面我说过,若能如此,中国人何事不能成?现在我说,若能如此,全天下的好人们何事不能成呢。就算是做梦也没关系,人若没有梦想,跟咸鱼又有什么分别。


    亲情方面,我真爱李山先生的自私。他幸福过,然后彻底失去;曾经勇敢面对,结果一无所有,痛苦了起码二十年。但他本质是个正直勇敢爱为别人着想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村里那么好人缘。自私是他失去自我,最终奋起只是找回了自我,而不管失去或找回,他对儿子的爱永远不变。阿宝永远不会跟平先生翻脸,所以要欣赏父子翻脸但内心仍充满爱,也就得看这部了。经过前面看妈妈照片那段,儿子不可能真心责怪他,但仍然要为自己的信念而战。亲爹已经够好够善良,但仍需要之前事事被他点拨的傻儿子来教他找回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切。父子互相抚慰守护,也互为人生的师徒。有这么个亲爹,果然是阿宝的幸运,一点不比传说中的原设里得到个武林高手爹要差,只有更好。


    至于平先生……他一向就是市井中的圣贤啊。第一部里,就是他让阿宝领悟了打败大龙的关窍。第二部里展现他怎么带孩子,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第一部开头的阿宝。第三部里他是唯一跟乌龟同样用了more和less句式的人,患得患失、越想抓紧就越会失去,不如放开心胸,不视为自己的损失,而视为我所爱之人的福气。道德经曰:“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乌龟苦修三十年领悟的大道,平先生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当年的天煞若懂得这个道理,只有兄弟俩联手令世界靖平的份儿,岂会反目决裂?论做爸爸,平先生也不愧是资深一流。儿子闹脾气是常事,对爸爸的爱和依恋,爸爸心里得一清二楚。平时再怎么胡闹都无妨,在儿子孤独痛苦的时候,爸爸要永远站在他身边。李山先生从没当过一个大小伙子的爸爸,所以有点失控,被前辈一点拨就完全上道了,看着好开心XD


    师父和五侠的戏份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即使败给天煞,武力水平依然设置得非常小心,落败皆有其理由。螳螂在其他大师失陷时毫不犹豫冲进去支援,仙鹤到退无可退时还一个桶踢到天煞脸上,猴子因为呼唤朋友而猛挨揍,都是简单有力的写人好笔法。老虎作为女侠简直一流!跟阿宝在俩爹一同出现前的那番对话,简直是武侠世界里BG关系的最好状态,侠侣就是要这样相处才对嘛!!相比之下国产真人武侠剧里的女主都是些什么生物……。


    看3D版时最注目的就是师父的毛茸茸脑袋和耳朵。师父实在太可爱,而且最珍贵。他是乌龟的掌门弟子,神龙大侠却没他的份,BOSS来总是先打他,最高武学领悟也没他的份。这要换成大龙或沈王爷,早就造反一百次了;换成日本动画里的反派,杀全家都够了。再看这只毛茸茸的师父,却始终都是翡翠宫的定盘星。有得是小脾气小毛病,经常闹别扭。可从来嘴硬心软,再善良再宽容不过。要看完TV版(TV版尽管没电影制作精良,但充分拓展了本系列的世界观,我认为一定要看),才会更加了解师父这个人,以及他心中以何为重。难怪阿宝好不容易悟出的教学道理,师父第一部就悟出来了,因为他本身就是个想别人远比想自己多、有再多不利因素也会先讲理念情的超级大好人嘛。教出来五个徒弟,也都是能独当一面卫护黎民的真好汉。阿宝能遇到这么多超级棒的人,未免太过幸运,然而这些人本身只是诚实地做自己,不去走大龙、沈王爷和那些TV版反派的歪路。道德经又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这样的强者。别说国产动画,国产武侠剧和其他真人电影里有没有写人和写主题到这种程度的,我都怀疑。所以回到原点……到底有啥底气说剧情不好啦=33333=


    似乎忘记说美美小姐了。开始我对她十分不耐烦,但编剧的尺度把握得正好,开始练武后她就一点也不腻歪了。比起自恋的绸带舞姑娘,她应该更喜欢做一个保护村民的双截棍女侠。而最后大家在一起练武时还不忘对新晋帅哥抛媚眼,才是真本色。众多打酱油的大师中我最喜欢的是鸡大师!结尾练武时还本能地在地上啄啄啄,功夫熊猫系列最了不起的地方之一就是这种可爱细节~~~~


    话说中文配音的水平比我想象的好,听一遍还是值得的,其他时间还得听原版。达斯汀霍夫曼在我小时候明明是奥斯卡影帝型男,近年来我脑中他已经渐渐变成师父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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